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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采薇 西山听涛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日志

 
 

[原创]钟家围墙里发生的事情·加强版  

2010-03-24 19:13:21|  分类: 以古鉴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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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人物:张菖蒲、钟繇、钟会、钟毓、孙氏

钟会的生母名叫张菖蒲,太原兹氏人,年少丧父母,作了钟繇的小妻。虽然钟会称其“世长吏二千石”即使为真,但也应当在汉末亲族流离否则不会沦为人奴。没有娘家的势力想要在侯门中立足谈何容易?然而就是这个出身卑贱的张夫人,最后却堂堂正正以妾之身受封成侯命妇,母凭子贵可见一斑。其胆略识度更令人叹服,无怪乎有子钟会如此精练拔俊。

 

据钟会所撰《母夫人张氏传》言,张夫人死于甘露二年,享年五十九岁,而钟会自己生于黄初六年,则张夫人三十一岁时生下钟会。当时钟繇的正妻应当是孙夫人。这位孙夫人后来被出,钟会因而在传中将其贬斥为妾,称“贵妾孙氏,摄嫡专家”,然而种种迹象表明她应当是钟繇的正妻无疑问(这点在后面论述)。

对于孙夫人的评价,钟会的说法是“孙氏辨博有智巧,言足以饰非文过”,因此在见到张氏得宠得宠后,因为心中忌惮她的贤明,就在钟老爹面前多次谗毁张氏,到了无所不至的地步。而张氏这边的情况则是“修身正行,非礼不动”,因此博得了钟家门内上下的好感。孙夫人百般谗言而不能伤害到张夫人的地位不能不说和平时打下了良好人缘基础有莫大关系。

黄初五年或六年,张氏怀上了钟会。原本孙夫人居嫡,张氏无论生男生女都不应对其地位有所影响,不过实际情通常会更加复杂。从之前孙夫人多次谗毁张氏的情况来看,钟家后院的夺嫡之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其中复杂因由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总之孙人夫认为张氏生下钟会就会严重危害到自己的利益,于是他就在张夫人的食物里下了毒药。注意是毒药而不仅仅是堕胎药,看样子是想把母子两都弄死,也就是说目标很可能不是小孩而是大人,想伪造出因为生孩子时出现事故死的假象,当然也可能母子都有。

但是这件事情被张氏察觉,及时吐了出来,不过还是昏迷了好几天。有人劝她不如告诉钟老爹,她却说了“嫡庶相害,破家危国,古今以为鉴诫。假如公信我,众谁能明其事?”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最后那句“彼以心度我,谓我必言,固将先我,事由彼发,固不快耶!”可见至少她也不是真正的虚怀若谷。孙夫人不出所料地跑去抢先向钟老爹辩明自己为钟家着想希望张氏生个儿子,所以将“得男药”放在张氏的食物里,并声称张氏诬陷自己毒害她。或许孙夫人如果什么都不说,钟繇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将嫌疑人锁定,她这么一说反而成了破案的线索。钟老爹不愧是法官出身长年接触疑难案件,一下就听出破绽,于是把相关下人抓来讯问,事实真相自然很快就给问出来了。

这件事情之后,钟繇决定将孙氏赶走,可这样还是闹起了不小的风波。《魏氏春秋》载:“会母见宠於繇,繇为之出其夫人。卞太后以为言,文帝诏繇复之。繇恚愤,将引鸩,弗获,餐椒致噤,帝乃止。”事情能够闹到太后和皇帝亲自调停,不知这位孙夫人究竟是何等的家世,否则的话还真不愧于钟会那句“辨博有智巧”的品藻。不过最终在钟老爹的坚持下,孙夫人还是被赶走了。只是或许钟家作为世族严格遵守着“无以妾为妻”的义理,张氏并没有因此凭宠被立为正嫡,而是另娶了贾氏为妻。

至此,钟家的这场闺闱之争也算是告一段落,至于后来的钟毓为出母服的事情则是后话了。围绕着这一风波,衍生出几个或许对绝大部分人都不太有意义的问题,仅仅只是个人的好奇心而已。

关于“命妇”

之前曾经因为“成侯命妇”的封号误以为张氏最后成为了钟繇的正妻,但再次看来却发现这个“成侯命妇”毫无疑问绝不是正妻封号。这里引出另一个问题“命妇”的地位

《母夫人张氏传》:“议者以为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所谓外命妇也。依春秋成风、定姒之义,宜崇典礼,不得总称妾名,於是称成侯命妇。”《礼记·曲礼下》:“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天子之妃曰后,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妇人,庶人曰妻。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可以看出在礼记的妻妾礼制中“妻”只是姬妾制度一个等级,地位仅仅高于妾一级,用来形容与“夫”对等概念的称呼是“妃”。因此“正妻”这种提法本身存在问题,之后我会使用“妃”一词以示区别。

“妾”的原始含义即女奴,但是也包含着后世意味上的妾的意思。《礼记·曲礼》:“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可知妾的主体是可以买卖的女奴,这种所有关系包含着劳动力和肉体的双重所有权。对于占社会绝大多数的庶人而言除了妃的“妻”之外就只有妾了,换言之家里的女奴都是妾。在秦汉法律简牍中妾的法定含义则特指女奴,常常“臣妾”并称。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仪礼·丧服》里有“妾为其子”的概念,但是《二年律令》里却没有看见“妾之子”的提法,倒是孽子、御婢等概念。也就是说法律上还是有意识地将与主人有关系的妾和一般女奴区别开来。然而归根结底有其身份仍然是妾,与民有本质区别。《二年律令·置后律》:“婢御其主而有子,主死,免其婢为庶人。”可见这种妾的身份直到主人死后才能够得以解除。

对于贵族阶层而言妃和妾之间就有了独立的合法的层级(姑且称之为姬),《礼记·曲礼》:“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这些层级是由民构成,不属于妾;她们的地位是独立存在,而不依附于她们与“夫”的关系或者与“子”的关系。《二年律令·置吏律》有:“诸侯王得置姬八子、孺子、良人。徹侯得置孺子、良人。”得以证实汉朝初年仍然存在着“姬”这样中间层级,另外《二年律令》中将之归为《置吏律》可知当时的姬妾制度带有行政管理的色彩,而非像后世一样作为一种单纯的户婚制度来看。

但是这种制度在后世是否得到良好的施行应当打个很大的问号。早先时期,贵族和民的地位相对固定,夫与姬妾之间的关系也相对稳定。然而到了汉朝中期,王倒是稳定,对于侯而言得侯和失侯变成一种相对频繁的事情了,一个人的身份多次在平民和贵族之间转化使得姬的地位变得相当不稳定。

或许是伴随这从封建制到中央集权制的变化,以及奴隶制的演变,到了魏晋时期,姬的制度除了在皇室和诸侯王那里得以保存之外,其它地方都是直接非妻即妾。张夫人作为特例故议者称“公侯有夫人,有世妇,有妻,有妾,所谓外命妇也。依春秋成风、定姒之义,宜崇典礼,不得总称妾名”可见对于一般情况都是总称妾名的。钟会虽然认为“不得总称妾名”但拿不出啥其母区别于其它妾室的证据,所以最后含糊地统称成侯命妇。这时的妾已经不是汉初的意思了,妾已经和后世那种户婚意义上的妾意思差不多了,从各种案例上看既包括婢也包括民,强调的是婚姻法律关系而非身份主体。

 

夫人为钟繇之妻

钟会虽然称孙氏为“贵妾”但是无无差错孙氏应当是钟繇的正妻。最直接的理由是《三国志·钟会传》裴松之引《魏氏春秋》:“会母见宠於繇,繇为之出其夫人”明说了是夫人。再者,钟会自称:“成侯既出孙氏,更纳正嫡贾氏。”一个“更纳”,明白无误地指出了孙是的身份是妻而非妾,否则出妾与纳妻不构成因果关系。

裴松之案:“锺繇于时老矣,而方纳正室。盖礼所云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之义也。”《礼记·曾子问》:“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礼记正义》疏曰:“宗子,大宗子也。凡人年六十无妻者不复娶,以阳气绝故也。而宗子领宗男於外,宗妇领宗女於内,昭穆事重,不可废阙,故虽年七十亦犹娶也。故云无无主妇,言必须有也。”主妇出现在《仪礼》各篇章中,与“主人”相对,辅助主人主持各种礼仪活动,宗子需要代表家族主持祭祀,故即使七十丧偶也需要另娶,因为祭祀时不能没有主妇主持。且不论裴松之何以认为钟繇是宗子,既然取了宗子无无主妇之义,则无论从常理还是义理来推度,钟繇都不可能一直到七十几岁都不取正妻。且不存在前妻死了的情况,钟会形容贾氏时的用词是“正嫡”,不是任何妻都能被称为正嫡,只有元配才能被称为正嫡,之后的都是继室,换言之孙氏与贾氏之前钟繇没有别的正妻。

据此,个人肯定孙氏确是钟繇正妻。

 

钟毓是孙氏之子

钟毓作为钟繇的嫡子,他的母亲是谁?首先排除他是张菖蒲之子的可能,《母夫人张氏传》言:“中书令刘放、侍郎卫瓘、夏侯和等家皆怪问:‘夫人一子在危难之中,何能无忧?’”钟会不可能记漏自己还有个兄弟,可见钟会是张菖蒲的独子。那么剩下的情况可能有三种:

1,钟毓是孙夫人之子;

2,钟毓是贾氏之子(贾氏为先入门后扶正的情况);

3,钟毓是其它什么妾之子(为贾氏养子)。

根据这三种情况,钟毓和孙氏之间的关系分别为:

1,母子;

2,曾经的主母,现在无关系;

3,曾经的主母,现在无关系。

问题的关键在于《通典》里记载的一个事件。《通典》卷九十四“為父後出母更還依己為服議”条云:“魏嘉平元年,魏郡太守鍾毓為父後,以出母無主後迎還,輒自制服。”这里可以知道孙夫人卒于嘉平元年,不过更重要的是钟毓为她服丧了,这本身就不是没有关系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首先嫡子是否对出妻有服丧的义务?毫无疑问是没有的,否则就不会有《奏论锺毓为出母服》一文了。《全晋文》武申《奏论锺毓为出母服》言:“《礼》:‘出妻之子为母周。’《记》曰:‘为父后者无服。’案如《记》言,盖谓族别家异,自有主后者无服,非谓毓出母无缌麻之亲还毓家者也。《礼》:‘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不为降,哀其无继也。’” 《仪礼·丧服》强调:“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可见嫡子出妻之子对出母尚且不负有服丧义务,更何况非出妻之子。

那么有无可能是钟毓人好就要为曾经的主母服丧?首先,若要从理论上建立钟毓和一个非其生母的人的义务关系必须要先论证这种义务关系存在的基础。如《仪礼》中就提出了“慈母如母”的概念。而《奏论锺毓为出母服》直称为出母,并无征引“慈母如母”一条,可见钟毓并非出于收养关系而为孙氏制服。

综上个人认为钟毓确为孙氏之子无误。

 

钟毓和钟会的关系

如果以上论断都能成立的话,钟毓和钟会这对兄弟的关系就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了。这二人在《世说新语》里常成双结对地出现,两人曾一起回答魏明帝的提问,一起建房子,用相似的话忽悠过司马昭,钟会出丑时钟毓总跳出来说“我跟你说什么来着!”看上去好像其乐融融,好像很有兄弟爱。但是如果确定了我之前的结论则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母夫人张氏传》作于甘露二年,这时钟毓还活得好好的,然而就在钟毓的眼皮底下钟会诬孙夫人为妾,还强调贾氏为正嫡。从制服事件可以看出钟毓对其母还是有感情的,钟会的行为不仅仅是无视钟毓的感情,更是将矛头直指钟毓嫡子的身份。

此外钟会伐蜀的时候,钟毓主动跑去向司马昭告密;钟会领养了钟毓的儿子;钟毓死的时候钟会并未知问,真是复杂的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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