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东篱采薇 西山听涛

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日志

 
 

【君道/嵇绍X司马衷】帝衣(13.10.29)  

2013-08-21 16:22:43|  分类: 嘉平志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帝衣
一,启事
  时维大晋泰始十年,晋武元杨皇后崩,四海守牧藩王皆遣使入洛吊唁。

  山涛是朝中耆老,本来早已无心介入世事,以为母服丧为名辞官在家。但是这次出于人臣之礼,不得不暂停私人的丧事,勉自扶持返回洛阳以奔国丧。朝廷趁机将他扣住,世祖武皇帝亲自颁下夺情诏书,令山涛立即出仕,接受吏部尚书之职,不得以服丧为借口推脱。虽然山涛此前已多次拒绝过,然而这次朝廷态度强硬,志在必得,于情于理都不容推辞。于是他只能再度撑起老病的身躯,投入到本已逃离的政治漩涡之中。这一次进去了,就再没能抽身出来。

  行至太康元年,山涛距再度出山执掌选曹已逾五载,其间为朝廷选贤任能无数,累迁尚书右仆射,加光禄大夫、侍中,论受到的礼遇与推崇,朝中无人能比。
  这一年二月,盘踞江南的东吴终告覆灭,分裂已久的国家迎来了翘首多年的统一,举国上下一片欢腾。晋武帝意欲拨乱反正,改原本的年号咸宁为太康,以昭告天下:自汉末以来的三国分裂已然终结,从今以后天下再无战事。于是有臣下建言:
  陛下既然建立了一统海内的不世功业,那么也当展示出君临四海的王者气度。如今陛下所统御的乃是三国归一后的全新国家,理当实行全新的包容天下的政策,将三国分立时的积弊旧怨一并革除,让分散的人心也重新归一于大晋。

  晋武帝深以为然,遂大赦天下,以收人心,并于太极殿晓谕群臣:
  今后四海便是一家,人人皆是大晋之民,不得有魏地、吴地之分,凡施政立法当务求平等,选贤用能不得带有偏见隔阂。

  然而诏书虽然颁下,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且不论北方的士族以正统自居,原本就容不得南来的吴人与蜀人与他们平起平坐。那些魏蜀吴的遗臣也无法立刻从经历了亡国之辱的悲伤之中解脱出来,毫无眷恋地转仕新朝。
  一心希望打造出太平盛世的新气象的晋武帝,向那些曾经为敌对势力效命的士人抛出诚意的橄榄枝,却遭到了包括自己的姻亲与竹马好友在内的拒绝。面对自己精心准备的重逢,那个人居然毫不掩饰对于杀父之仇无法释怀的怨恨。那个时候,他流着泪说出的话,深深地印在了晋武帝的心里。
  当然大多数的人并不敢于这样直面顶撞,只是借口生病或者服丧委婉地表示拒绝。而那些少数愿意振作出仕的南人,在京洛各路名门世家的排挤打压下郁郁不得志。完全背离了晋武帝下诏的本意。屡屡受挫后,他不禁变得懊恼起来。
就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一个完美的新人选在右仆射山涛的力荐下,进入了他的视野。

  被举荐的人名叫嵇绍,字延祖,有着再理想不过的条件与家世。
  二十八岁的年龄,年轻才俊的风采,完全符合新政生机蓬勃的应有形象。他的的母亲是曹魏宗室,父亲曾经是名动天下的学者,虽然受魏晋更迭的政争牵连,被冠以“害时乱教”的罪名处死,然而在民间依然享有极高的声誉,世人皆认为他乃是含冤而死,至今朝野之中倾心于这位“罪臣”的人也不在少数。令这样一位人物的后人重见天日,是那群一直对旧怨耿耿于怀,暗中怨恨着朝廷的清流们喜闻乐见的,而那些看重门第的世家对其身世人品也挑不出一丁点的瑕疵。因此山涛的在举荐的启事中对嵇绍如此评价:
  “《康诰》有言:‘父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郤缺,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嵇绍是否真的有心尽弃前嫌出仕为官?

  这一点山涛作出了保证:山涛自己与嵇绍的父亲生前曾是至交,有过临终托孤的约定。嵇绍在丧父之后,自己时常关注探视,对他的志向颇有了解。此人虽然一直安居家中事奉母亲,不热衷于交游应酬,看似无心功名。然而自幼勤学笃行,乡里之中才学品行无出其右者,平素又留心时事,这正说明他心中怀有澄清天下的志向,只是碍于身世不敢多作妄想而已。
  晋武帝大喜,御批答复:“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比原本举荐的官职更高出一级。此事便作定论。

  诏书即日下达,不几日山涛便收到身在荥阳的嵇绍来信,咨问是否应当接受。

  来信主要是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自己的父亲原本是被晋室冤杀,如今接受晋室征召,无疑是忘却家恨谄事雠敌,这种行为恐怕会为世人不齿,又恐朝廷中人终容不下自己这个罪人之后。因此求问于长者,不知这样做旧史五经是否有故事先例可以依循。

  信中虽未提及自身的态度,然而字里行间还是透出对这次诏举的期待。若是嵇绍本身有意愿,那么信中所提之事根本不成问题。山涛提笔回信:
  “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
  嵇绍收到信后,没再回信。这年的秋天,他便亲自来洛阳登门拜谢了。


二,鹤立
  这年秋天又是一个忙碌的季节。
  受罪左迁的人、因势崛起的人、功成身退的人、蓄势待时的人……各种各样的人在洛阳奔走往来,追逐着时代的潮流而或起或落,而这些都不过是平定東吳所带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的一隅罢了。变化,或许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亦或许是悄无声息的变化,正在这个国家无处不在地进行着。
  在这股人事起落的汹涌大潮里,嵇绍的出仕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朵小小的浪花。尽管确实在追逐新奇的洛阳小道消息圈里激起过一阵不小的热议,但由于嵇绍的低调行事,很快他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一连三天,他都呆在本家在洛阳的宅邸里,却没有一个人上门来拜访过。第四天,在东宫任太子舍人的从兄嵇蕃当值期满,回家休沐。兄弟二人已有多年没见,久别重逢后各自都非常欢喜,于是在庭院里备下家宴,一边赏月一边把酒闲谈直到深夜。
这座宅邸还是嵇绍的祖父置下的,算起来已有七八十年历史,尔后一直是由在洛阳出仕为官的伯父一家居住打理。是时,伯父嵇喜正出镇徐州,作为长子的嵇蕃便理所当然地担起一家之主的重任,作为长辈关切问候自不必提,唯先恭贺嵇绍得官高迁。

  “起家便直接为丞,这是连裴、王等名门望族中也不曾有过的事情。我们嵇家,只不过是藩镇长吏的门第,能够获得如此的破格举拔,虽是因你才具出众,最为重要的还是仰赖朝中助力。”
  “正是,所以我入洛后第一个便拜谢了山公……”
   “为何先是山公?”

  从兄忽然打断,嵇绍被问得一怔,心想:莫非不应当首先拜谢山公?但看从兄神色严肃,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反问:
  “兄长莫非听说了什么?”
  “无需管我听说了什么,径直说说其中道理便是。”
  一听这话,嵇绍便安下心来,他知道从兄心中明明清楚,却一定要他自己来说,这是要考察他的应对。无奈,嵇绍想了想,还是一一条陈了原因。

  “山公是自景、文二位先帝以来一直辅佐晋室的老臣。自王、何、郑诸公去世后,无论年齿还是人望都无出其右者,朝中论元老定然首推山公。作为后生晚辈拜见德高望重的前辈理当首先拜见这一位,这是其一。
  再者,这次朝廷下诏特举本是山公极力促成的,虽说为国选举乃是公事,不应当过于计较私人的恩惠。然则知遇之恩,古来所重;人情世故,不能不从。近世选举,被举荐的人与主荐人均以师徒之礼相待,已是常态。作为学生理当首先拜见老师,若刻意与世情常礼相悖而行反而不妥,这是其二。
  况且自先君离世后,我与母亲的生活起居全仰赖亲族周济。兄长一家的养育之恩,我嵇绍永生不忘。正因为如此,山公本不是同族的亲戚,只因感念与先君相交的高义,不嫌弃区区待罪之身,不畏惧世俗流言蜚语,这十八年来扶恤关怀、良言教诲从未间断。如此的恩义,更是让我不能不先拜见,这是其三。”
  说到这里,嵇绍双手伫地,为这十八年的恩情向从兄深深一拜。

  从兄连忙将他扶起,又帮他把杯中的酒斟满,赞道:
  “这就是了!有这样的理由,就不怕被说成是谄事权贵了。
  在洛阳道无论正直还是脏污,都会有人背地里说长道短。世事如此,无需多言。唯有自己凡事早早做好准备,才能在居心叵测的人暗放冷箭时,不至于措手不及。不瞒你说,你到洛阳不过三天,我在东宫便已经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我自不会当真,但旁人问起时,你也不得不虚与应酬,到时自得有个说法才是。听你刚才一番对答如流,确也是对洛阳的局势作下一番功夫。有此觉悟,想必不会不适应洛阳的生活,出仕为官也能自保无虞,着实令人安心。”

  嵇绍也不知该对这番赞扬感到高兴还是忧虑,只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摇头苦笑道:
  “虽然有闲言碎语,怕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TBC)
  评论这张
 
阅读(639)| 评论(8)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